抒写一段风雨人生 讴歌一种精神情怀

文/杨锦峰

作者简介



杨锦峰,研究员、文艺评论家、剧作家。大连市艺术研究所原所长,曾任中国文化管理学会常务理事等,现任大连市文艺评论家协会主席、国际戏剧评论家协会中国分会理事等。长期从事文化和艺术理论研究与评论工作,发表大量理论评论成果,出版《批评家的创造意识》《文化建设论》《文化现实与文化方略》《建造精神文化》等,主编合著《大连地域文化通览》《文化艺术集思录》等,获得全国、省市级学术奖励40余项。同时从事文艺创作,创作和合作创作了《一诺千金》《无风地带》《风雪金达莱》《大连故事》《路》等戏剧、电视剧、小品作品,获得国家艺术基金、省政府文化奖优秀剧目奖和优秀编剧奖、省“五个一工程”奖、东三省小品大赛一等奖、大连市优秀编剧奖等奖项。

好的艺术是人类命运的共同歌唱

艺术可以用来增添生活乐趣,更应用来激励精神进步。在我们的精神生活中,充满着个人意志和个性情趣,但对于艺术来说则必须将其与群体的、民族的、时代的和未来的诉求与信念融合起来。好的艺术,永远不是个体的呻吟,而是人类命运的共同歌唱。这是我鉴别艺术的一个基本出发点。

在创作话剧《无风地带》的时候,我思考的一个基本问题,就是在那样一种特定的历史环境中,人们亲历了怎样的一种精神现实。《无风地带》以殖民统治时期“关东州”的特殊历史为背景,通过花云儿、夏子衿、常海阳等共产党人、一代青年在那段苦难年代、那个“无风地带”中寻求真理、奋斗牺牲的人生经历和爱恨交织、真情无悔的情感历程,状写共产党人与人民群众为争取民族独立自由解放而献身的崇高理想、英雄情怀和悲壮历程,也揭示着战争和侵略给人性带来的创伤和变异。回望历史风云,彰显民族精神,讴歌英雄情怀,实现人性对话。从一般意义上说,可以将这样的戏剧归为英雄题材。而我更愿意将其归类为人性题材。正是在那种刀光剑影、血雨腥风的年代中,在人性面临最严酷挑战的情境里,人性的坚韧与薄弱、光明与阴暗、伟大与渺小得到了淋漓的彰显。

演出实践证明,《无风地带》正是凭借对于一段风雨历程和一种精神情怀的抒写和讴歌,构成了厚重崇高的戏剧内涵,并通过酣畅浪漫的戏剧气韵,震撼心灵,激荡情感,感染观众。举个例子,一众大学生在来时车上昏昏欲睡,在返回途中却兴奋异常。他们说由此知道了英雄原来可以在戏剧中这样感人,由此恋上了戏剧,甚至由此立志献身戏剧。

有记忆的民族才是有前途的民族

有句话是说人应该活在当下。面对现实、重视现实和改造现实,是一种积极的人生态度。但是,如果以活在当下为由而刻意回避历史,无视未来,便会滋生着虚妄,堕落为无知。《无风地带》所叙述的故事,包括其中的人生经历和情感经历已是往事,但期间的城市记忆、历史记忆、民族记忆和生命记忆却应永远脉动在后人的灵魂世界。

《无风地带》是虚构的戏剧,却来源于真实的历史。“关东州”时期的大连,表面上的无风无浪与实际上的风起云涌,是这部戏剧基本的历史背景和戏剧氛围。剧中花家班的经历,也正是基于特定历史环境中民族文化、民族信念、民族精神的生生不息。而在剧中年轻的共产党人形象中,则融汇着那个时期在大连地区顽强奋斗、英勇牺牲的共产党人的人生和情感经历。

《无风地带》是一部充满悲剧意味的戏剧,但在悲剧人物、悲剧命运和悲剧情感的叙述中,我更愿意开掘和升发浪漫情怀和理想精神。真正的悲剧不是给予哀伤和悲痛,而是铸造信念和希望。现实的文艺生活中,充斥着对喜剧的追逐,却沦丧着对悲剧的关注。这是令人担忧的,也是必须改造的。由此,我想起一位哲学家的警告:一个没有悲剧意识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民族。由此,我们更应该铭记为什么毛泽东力主在国歌中保留“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这句歌词。


文艺批评文艺创作

相辅相成

有人问我,由文艺批评到文艺创作是否是实现了人生转型?其实,关于文艺创作的喜爱是自少年开始的,而走向文艺批评则是从大学开始的。其后在专事文艺批评的职业中,一直做到今天。许多人认为,理论研究与文艺创作使用的是两种不同的思维方式。而我却以为,真正的批评必须深谙形象思维的方式,真正的艺术也必须建立逻辑思维的根基。我的批评工作是创作欲望的转化,我的创作活动是理论思维的延展。从这个角度讲,人生没有转型,只有阶段。

我的创作活动机缘不错,包括较为自由的创作环境、志趣相合的创作朋友和务实能干的艺术团队。《无风地带》推出后被列入国家文化和旅游部《2019年全国现实题材及革命历史题材舞台艺术重点项目名录》,荣获辽宁省第五届文化艺术政府奖文华奖优秀剧目奖、优秀编剧奖、优秀导演奖、优秀表演奖,其后又入选国家文化和旅游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舞台艺术精品创作工程”百年百部创作计划重点扶持作品。近期,《无风地带》再次与观众见面,并准备在纪念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之际登上国家大剧院舞台。这些,或可以自我欣慰。

编辑:姜贇